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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圣第一次出现的时候,豆豆正和盘盘玩着剪刀石头布。

当时秋风很无情地清扫着落叶,豆豆放下手中的事,同样很无情的和这个陌路人对视了一柱香的时间。

最后陌路人走向内殿,豆豆和兴趣盎然的盘盘继续游戏。

据顺风师兄描述,那人走后,师傅总共来回踱了一百零八步,外带一声叹息。

众多不在场的师兄弟当即表示,从未见过师傅如此伤感。

豆豆不这么认为,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获知了真相。

师傅说,来客自称某圣,是个商人,此次上山是想把我们的醒世钟买下来,师傅没答应,因为醒世钟是三观共同拥有的,并且远不值他说的价。

豆豆知道某圣还会再来,但他永远也买不到醒世钟了。

听雨观的生活依旧平淡而有序,唯一不同的是,豆豆和某圣成了朋友,无良子惊奇地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,而某圣每次来都会给豆豆带写新鲜的小玩意儿。

豆豆从某圣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,即使是似懂非懂也让他受益良多。

某圣说,他已经活了一万八千岁,来这儿之前住在很远很远的星辰上。

豆豆说,他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天,来这儿之前住在很远很远的石头缝里。

然后两个人捧腹大笑,丝毫不顾盘盘哀怨的眼神。

那天,某圣答应豆豆帮忙打听毛毛的家,豆豆兴奋得小脸通红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,然后再也没回来。

无良子师兄说是因为师傅总不肯把醒世钟卖给他,他才断了心思。

豆豆偷偷的哭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像往常一样起来清扫院落,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摇晃却不曾倒下,周围的一切在朝霞的印射下融为一体,似乎回到了天地间最初的样子。

师傅说,“豆豆也长大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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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豆上山已经八年了。

很小的时候家里人怕他活不长久,急忙忙从很远的地方送上山来,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豆豆也就忘了自己的名字。

师兄弟们就叫他豆豆,连比他小的毛毛也不例外,因为他太瘦了,头发又总是长不齐,像是青黄不接的小豆芽。

豆豆所在的山上只有一个门派,却有三个道观,清风观在前山,听雨观在后山,明月观在山顶。

从后山到山顶到前山其实并不远,但各观弟子之间很少来往,因为负责召集的醒世钟已经三十年没有响过了。

醒世钟以前是在明月观里面的,坏掉以后就被挪到了锁妖塔边上。

豆豆刚上山的时候,被暑气蒸得头晕,就带着毛毛和盘盘躲到那里面,感受着丝丝的清凉,夏天也就不那么难过了。

其实豆豆很想像师兄们一样练习剑舞,这样就不怕热了,可师傅说他还太小,要长大些才能学。

豆豆后来才知道,师傅并不想教他,因为他自己也不会。

可豆豆的师兄们是怎么学会的?根据无良子的回忆,当时他们用猜拳的方式选出了一个代表,然后跑到清风观用一壶酒换回了一本《御剑入门》。

无良子是豆豆众多师兄中的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要每天下山读书的弟子,他花了三年时间教豆豆认字,这样豆豆就可以帮他做功课了。

豆豆很喜欢读书,虽然不太懂,虽然读来读去都是那本入门时师傅送给他的手抄《道德经》。

师傅把书送给他的时候,只说了一句话,“体道第一。”

这一句话让豆豆困惑了很久,他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,反反复复地想些从哪来到哪去的问题,毛毛说他入魔了。

然后豆豆大病了一场,吃了不少师傅从明月观淘来的灵丹妙药。

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要把听雨观打扫三四遍,因为师傅说他的病是闲出来的。

豆豆扫地的时候,毛毛总是用蛐蛐干扰他,而负责监督的盘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盘盘是无涯子师兄带上山来的土狗,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和挖坑,即使是这样,也经常被两个小屁孩弄得心神恍惚。

过了几年,师傅开始赶豆豆的师兄们下山,有时候是一个,有时候是两三个,有的欣喜若狂,有的依依不舍,有的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豆豆开始担心,有一天他也会被赶下山去,被那滚滚红尘淹没。

没过多久,让豆豆更烦恼的事情发生了,毛毛像吃了竹子一样一节一节地增高,很快就超过了豆豆。

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,豆豆惊恐地发现,擦干了鼻涕的毛毛比他好看多了。

为此,豆豆拒绝和毛毛一起洗澡,直到师傅告诉他毛毛是女孩子之后,豆豆才毅然而决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。

如果不是毛毛的娘亲突然出现,豆豆也许还有更多的时间去理解什么是女孩子。

那天,太阳有点重影,毛毛和她的娘亲手拉着手离开了听雨观。

隔着很远很远,豆豆似乎听到毛毛喊自己的名字,于是努力地挥了挥手,假装揉眼睛,却发现师傅站在了一旁。

师傅说,“毛毛长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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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aosage

联邦快递的鸟人把我的屋顶砸了个大洞。
很难想象一块批萨有这么大的能量,所以在吃完它之后,我决定投诉一下这帮混蛋。
我在网上找到了客服号码,接线员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很机械。
我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自我介绍,吼道,“你们这是什么服务!上帝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吗?”
十秒之后,“无法识别的信息,请重新说明,并建议降低语速。”
又是机器答录,我恨死机器答录了,但我还是想了一会儿,说:
“你们的快递员把我的屋顶弄坏了,你能派人来修吗?。”
“信息已记录,编号27139,嘟,嘟,嘟……”
放下电话,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睡上一觉,只是抬头一看,却发现屋顶已经被奇迹般地修好了,没有一丝曾经坏掉的痕迹。
我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们来过!
对此我很满意,因为这看上去像是我变的一个魔术。
魔术师打着哈欠走进卧室,房间里的显示屏突然亮了,看到上面的信息,我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。
又有一个美女在社交网站上给我送了鲜花!
淡定,淡定,这对于一个万人迷来说不算什么,然后我把目光锁定在了鲜花下面的名字上,Lisa-P?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我仔细地想了想,最后还是忍不住查看了一下社会关系栏,上面写着:
“编号2138,关系:亲人。”
亲人?我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全家福,有我、爸爸、妈妈,还有一个是谁?哦!是我妹妹,就住在离这儿三条街不到的地方。
我们以前的关系挺好的,爸妈失踪之后,她就一声不吭地搬走了,而我继承了大部分的遗产,这栋房子和其它一些东西。
我也想过要去看她,但我实在是太忙了,电脑上有处理不完的信息,还有各种各样的网络应酬,每次我准备出门,都会有视频会议要开。
事实上,我从没出去过,我是说,门就在那儿,可有什么理由要我出去呢?想要什么东西快递5分钟就能到,还不用看见那些嫉妒我富有的人,他们老拿眼睛瞪我。
嘿嘿,想到这儿,我又有点得意起来,也许我该吃点东西庆祝一下,但是一看时间,天哪,我已经有整整3天没睡觉了!
躺在床上,看着被免费修好的屋顶,我快乐地睡着了……

——-屋顶之上,大小两个PX-I机器人——-

“妈妈,为什么这个人类会认为他的房子有屋顶?”

“因为他需要安全感,即便是虚假的。”

“那,为什么人类需要安全感?”

“因为他们愚蠢。”

“不,妈妈,他们不是愚蠢,他们只是善良。”

——-善良的分割线——-